没看清来人,以为是撞到了洒扫值日的弟子,她捂住脑袋正欲躬身道歉。只听到语调夸张一声“哟”,抬眼看去,被她撞到的人此刻正捂着胸口半皱眉半笑眯眯看着她。
“周姑娘拜入无极第一件事,”薛濯揉着胸口,一脸受伤,调侃道,“原来是要谋杀同门师兄啊?”
见是他,周还枝没由来松了口气。她规规矩矩道歉:“抱歉。”
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薛濯细细打量起她来,眼前的女子穿着民间的便衣常服。分辨不出款式,颜色也没有新意。他从没见过有衣服是这样的料子,饶是没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在家中,最末等的旁支亲戚来做客,身上的衣裳也比这看着华贵得多。
沈解霜喊他给青莲干活,他心中正有十分不爽——历来这些事不都被他这个乖巧懂事的首徒给包揽了?轮到他估计没剩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又派了些杂活给他。
沈解霜将他喊走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就见这碍眼的低着头跟周还枝说话。给青莲办事的时候他想起来了这幕,朝青莲打探了一嘴,青莲人老了讲话颠三倒四,他竖起耳朵听了好一阵才拼凑出来龙去脉。
远超常人的家世,超凡脱俗的天资,前仆后继的追捧让他们这群人傲慢惯了,看人也养成先打量三分的习惯。他听的时候就觉得十分可疑,如今一看,这股怀疑更浓,这么一位平平无奇的女子,如何能在深山厚雪里救起身量体型都比她大的多的成年男子的?
沈解霜怕不是被骗了。
加上方才在大殿里同青莲议事,楚稚水咋咋呼呼跑进来,不知道抽什么风,缠着她爹要养狗。他一打听,得知又是因为沈解霜带回来这个凡人女子养了狗,她跟着有样学样。
修士养什么狗。他当场腹诽。这种牲□□一生还不够人须臾一弹指间呢。
然而青莲纵为仙尊长老,估摸着也是老糊涂了,对这位老来得女实在宠爱得紧,说什么都应好。他寻常也看不上楚稚水这副矫情大小姐做派,修为平庸,天材地宝堆着也没上进心,整天就追在沈解霜屁股后面跑,脑子里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事。听着两父女打闹,实在是不适,找了个借口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青莲老糊涂,楚稚水像个巨婴,沈解霜他也不喜欢,一个祖辈都是修仙界王公贵族的后人,年纪轻轻和那群老古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