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还枝这才有空仔仔细细打量这间厢房,房间的窗子对着后山,郁郁葱葱枝叶繁茂,门口院子有口水井,靠着墙壁堆着一些杂物。
她先打了桶井水烧热,好好沐浴了一次,换了身素雅轻便的衣服,擦了头发坐在床边等它自然吹干,一边想着三日后大选的事。
无极长□□有五位,分别主管五峰,各个长老擅长的法门不一,她上一世为了不和沈解霜分开,成了青莲的弟子,青莲主武修,擅长剑术鞭道。
据闻青莲当年天资平平,父母都是普通修士,年轻时曾在无极弟子犯法受罚的慎行司打杂,负责挥鞭,常鼓励弟子们天道酬勤,熟能生巧。
因为他的鞭术就是日日在慎行司抽人时练出来的,抽到最后闭着眼睛都能精准地打到犯错弟子的屁股。
可她并不擅武,比起寻常人她的力气是要大一些,但论和修士比较,她初入道时用起剑来还是略显吃力。
其实她似乎更擅长阵法。
于是她又想到了薛濯。
前世这人的脾气也这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最开始她厌恶他,他总嘲弄她是个长相平凡毫无天资的凡人。
练剑时在一旁看她,挑剔她姿势不标准,下一秒不知道掏出从哪掰的枝条,往她手腕上抽,说发力不对。
出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总分到和他一起,不和沈解霜一道都不大开心,这个人也过分,吃东西时总嫌弃她上不得台面,修士不辟谷,净吃些便宜的。
她听这种话就觉得还是沈解霜好,无论吃什么,沈解霜都风轻云淡,愿意陪她吃便宜的东西,陪她走南闯北一点也不抱怨。
反观薛濯,一身少爷病,嫌弃她这穷那贫,走到哪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她因此厌极了他。
然而也是这样的人,在她入魔被发现,青莲要原地处决她时,挡在她身前抗住渡劫期大能的致命一击当场殒命。
血流不止倒在地上,临死前却拉着她的手道歉,说对不起。
她那段时间沉浸在和沈解霜和无极的仇恨里,连带着怨恨所有同门,全然料不到他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问他为什么。
讲话一贯吊儿郎当的人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为此低沉和不解了一段时间,后来了杀夫证道的事,把薛濯的死抛之脑后了。
经历过一世凡尘,如今她终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