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沈解霜竟然是最素的那个。
他也注意到了她打量的视线,同她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周姑娘。”
其他人随着他话音,纷纷转头向这边看她。那目光或友善或不怀好意,但大多数都带着股轻视。
其中以一身着白色队服,鹅黄内衬和头饰、耳饰交相辉映的女子目光最为强烈。
这女子柳叶眉鹅蛋脸,杏眼琼鼻,皮肤白净,长得如民间画像上托瓶洒水的观音般。
是楚稚水。
一整支队伍加上她在内,就只有两位女子,除了周还枝,就是看她不对付的楚稚水。
按寻常赶路还得七八日才能到无极,灵舟的速度约莫是上好马匹的十几倍,因此上了灵舟,这日晚上就能到无极。
灵舟哪哪都好,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坐下容易保持不好平衡,得分许多隔室,让人群分散开来坐。
她就很不幸地和楚稚水分到了一间隔室,两个人各自坐在蒲团上,楚稚水的坐姿并不如她长相那般规矩端庄,大大咧咧的一只腿伸出,另一条腿蜷缩。
“喂,”她发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周还枝,”周还枝略显生涩地作揖,“归还的还,树枝的枝。”
“你要跟着我们回无极,是想修炼?”
“是。”周还枝低头。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楚稚水从案几上拿了个橘子,抛到空中下落又接住,“你作为凡人,修炼是很不容易的,还不如趁早死心回去,吃饭睡觉成亲生子…”
“一辈子到头,”她将手横放在脖颈间,“气一断,解脱了。”
上辈子楚稚水也对她说过差不多的话,周还枝那时听着十分刺耳,只认为她是因为不想看她待在无极跟她抢沈解霜才想靠恐吓逼她走。
如今听来,除了也许夹杂着几丝对她作为凡人不自量力的瞧不起以外,说的东西的的确确是事实。
自古至今,同一件事对有天资的人和无天资的人,难度有云泥之别。
楚稚水见她没吭声,自顾自嘲笑了声“犟驴”,便不再同她搭话。
自始至终脸都对着灵舟窗外,不正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