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那些怨恨,嫉妒,不甘和愤懑,一瞬间都化成一股清流,流过心间。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理解。
她终于理解为何他这么受人爱戴,为何是近百年来无极唯一一个最有可能追随大道飞升的弟子。
“多谢。”她不是花言巧语的人,也不通算计,这句话用了实打实的真心。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合该对沈解霜说声谢谢。
他让她看到了不同的世界,知道人生除了做庸庸碌碌朝生暮死的蜉蝣外,还有第二种可能性。
从沈解霜的房间出来,她方才疲乏的腿不知何时轻松起来,在走廊上几乎要飘飘然地雀跃起来,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
沈解霜靠在窗边,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望着窗外,清溪镇群山环伺的一面映入他眼底,高耸的山上有几颗树,枝繁叶茂,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一如他动摇的心思。
有了灵力,修士的五感恢复到最灵敏,他听着周还枝远去的动静,就在隔壁相仿,能听见她轻微地说话声,还有狗吠。
一人一狗你来我往,似乎是抱在了一起,他听见周还枝说:“丑花我今天好开心啊...”
丑花叫了两声,算是回应她。
他的心绪在这样的吵闹里宁静下来。
助人修为…也算好事一桩。
房门“嘎吱——”一声发出响声,他循声望去,一抹鹅黄色的身影站在门外,脸上笑意盈盈,喊他:“大师兄!”
“楚稚水,”他皱起眉头,“进出他人房间需要敲门,先行通报。”
“这又不是在宗门里,”面容娇俏的女子吐了吐舌头,“哪来这么多规矩。”
见他面色仍是不虞,楚稚水没敢踏进房间里,在门口收敛了下神色,远远道:“那个救你的凡人女子呢?我也想见见。”
“明日,”沈解霜转过头不看她,“她和我们一起动身回宗。”
“那怎么行?!”女子的惊呼声响起,“她不过一届凡人,给点金银打发算了,何必带她回去?”
“楚稚水,”沈解霜语气也严肃下来,这间房与隔壁只隔着一堵墙,不知道里面的人听去了多少,“这件事我与师尊自有定夺。”
言下之意是跟她无关。
楚稚水说不出话来,一跺脚,转身走了。
她脚步声很明显,经过房门时声音不大不小,里面的一人一狗维持着不动的姿势。
丑花不明所以,摇晃着脑袋看她。周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