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狗更像只鹌鹑。
沈解霜长剑持于身前，凝神静气，不敢有半分松懈。方才追逐过程中他辨不清此人长相，现在定睛一看，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东西长得不像人，像怪物。
头发像是常年未修剪过，长得垂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泥土，遮住面孔。身穿一件辨别不了颜色的宽松长衫，但已然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躯干瘦骨嶙峋，血管暴起。还有一块又一块斑驳的黑疤。
他此刻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沈解霜，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手下力道愈发收紧，周还枝奋力挣扎起来，露出痛苦的神情。
沈解霜冷了脸:“放开她。”
挟持周还枝的怪物没听懂一般，歪了歪脑袋，手掌稍微上移，女孩连声音也发不出了，面色通红，鞋履蹭过地面，整个人彻底被提了起来。
她望着虚空，脑子尽力维持着最后的意识。
要死了吗。
可是她才刚重生回来啊。
她的手连攥成拳的力气没有了，只一味不甘心地向后打去，脖颈上的禁锢越来越紧。
她不想死。
“周还枝——”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胸腔涌入大量空气，脖子上的勒感率先消失，脚接触到地面，预料之中的摔倒却没有出现。腰间多了股力道，沈解霜揽着她的腰，慢慢任由她跪坐在地上。
有温热的液体溅到她脸上。
她睁不开眼，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意识好一会才回笼。
一股强烈的血腥气味裹挟了她的呼吸，她这下后知后觉脸上的温热液体似乎还有些黏黏的。
是血。
转头望去，方才挟持她的怪物倒在血泊之中，颤抖着身躯嘶吼。一整条手臂横在不远处的地上。
沈解霜站起身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长剑折射出银光，血沿着剑尖往下淌。
“没事吧？”他低声问她。
周还枝还没喘匀气，刚想开口，眼睁睁看见天际远远有个黑影朝这边扑来，她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浑身瘫软无力，情急之下只得抓了把他的衣摆。
沈解霜不知是没有防备还是怎的，被她这么一拽，竟没站稳直愣愣往后倒，周还枝被他背着身子这么一压，又倒在地上。
赶来的黑影也扑了个空。
但它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