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解霜正低头从储物袋里掏银两,听见周还枝喊住小二:“老板,我们是兄妹,开两间房。”
店小二闻言愣了下,周还枝从他神情里读出言外之意的疑惑,大概是觉得他们两长得不像兄妹。好在做惯了生意好在机灵,急忙道好嘞。又给他们拿了块牌子,房间号紧挨着。
“热水稍后给二位送到客房——”
沈解霜沉默地递过去银两,跟在周还枝身后上了楼。
周还枝在房间门口站定,指了指左边那一间:“我住这,你住另一间吧。”
说着又把怀里的狗递给他:“你带着丑花睡。”
长身玉立的男子顺从地接过狗,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点头:“好,有事可以喊我。”
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不太好,周还枝一个人安静下来能听见隔壁的动静,上房这一层除了他们两个没什么人住,沈解霜那头时不时传来人的说话声,想来应该是在一一回复无极的传音。她脱了外袍躺在床上,这个角度看能窥见窗户外的景色。星稀月朗,青山连绵,冬末又开始下雪。细细簌簌的声音,她有点想袁泉村了。
两手一撑从床上起来,蹲在包袱旁边,这时候终于有空看方正给她塞了什么玩意,刚解开结,就听见隔壁不大不小传来一句。
“不过一位凡人女子。”是沈解霜一板一眼的禀报声音。
周还枝心一沉。
手底下的两个包袱里塞着好几样东西,满满一锦囊银两,几套新衣服裹着双绣鞋,还有几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糕点。桂花糕,甜梨酥...都是她从小到大爱吃的东西,放久了容易坏,大多都是得现买现吃。衣服和鞋看样子是县里绣娘的工艺,大概从她说要走那天,方正就上县里定做的。银两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按方正守财的性格来看,不知道是他攒了多久的俸禄。
布料里抖落出一张纸条,展开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个鬼脸,四方字体写着几个大字:丫头加油。
做了新衣服新鞋,怕她穿得破烂被人看不起;银两给得不少,怕她在外面没钱花;大清早去买糕点,怕她在路上饿着肚子。
周还枝嘴里嚼着冷透的糕点,耳边还回荡着隔壁那句“不过一位凡人女子”。
凡人怎么了,凡人有情有爱有志气。她往最恶毒的地方想。
这群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