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俞望的身影,可那股扎根大地、掠夺一切的森冷气息,无处不在。
墨摇摇抬步前行,神色冷冽如常,“他在等我们。”
脚下的泥土湿冷黏腻,潜藏在土层下的根须纹丝不动。
没有突袭,没有缠绕,只剩一种蓄势待发的蛰伏,阴冷的草木腥气混杂着诡域独有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钟葵握紧手中金刚菜刀,脚下微微紧绷,指尖隐隐萦绕起微弱的诡火。
她清楚,这种毫无动静的安静,远比铺天盖地的追杀更加骇人。
“他在守株待兔。”
钟葵低声开口,目光扫过遍地干涸的黑痕,“所有海盗诡全部被吞噬殆尽。”
“他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
“这里现在,是他的主场。”
墨摇摇缓步往前走,“害怕了?”
钟葵摇头,“你有几分胜算?”
墨摇摇缓步往前走,“若无你,只有三分胜算。”
“现在有五分。”
“火克木,你的诡火和寻常的诡火不同。”
她的声音清淡平静,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霾。
脚下这片死寂的黑岩岛,遍地盘绕的黑色根须,阴湿腐朽的草木气息,像一把生锈的旧钥匙,猝然撬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过往。
周遭愈发寂静,风声渐歇,整片孤岛仿佛被按下静音,唯有的根须缓慢蠕动的微响,若有若无。
墨摇摇的脚步微微一顿,一段深埋心底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很多年前,俞望落魄受伤,濒临消亡,蜷缩在密林深处,奄奄一息。
是蔓殊无意间发现了他,救下他,悉心照料,寸步不离。
朝夕相处,情愫暗生,两人很快陷入爱河。
蔓殊单纯又赤诚,满心满眼都是俞望,毫无保留,将炼化诡气之法全盘托出,手把手教他修炼。
蔓殊以为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深情,殊不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
俞望隐忍伪装,假意温存,耐心蛰伏,只为吃透这炼化诡气之法。
等他确定蔓殊已无利用价值后,在蔓殊毫无防备、全心信任的时候,硬生生将蔓殊整个人吞噬,化作滋养自身的养料。
那一日,整座岛的藤蔓枯萎,草木哀鸣。
等墨摇摇察觉到异动,不顾一切冲破层层阻隔赶来时,一切都晚了。
昔日鲜活桀骜的蔓殊,只剩残破的一根枝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