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贪诡缓缓抬起他另一只手。
他动作虽慢,却带着碾压般的威压,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吴明轩的下颚,指尖用力收紧。
“呃啊!”吴明轩痛得惨叫,一股腥臊味瞬间漫开来。
他万没有想到贪诡竟还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他吓破了胆,尿液自他双腿间流下,他慌了,脸都被涨紫了,疯狂求饶。
“我错了!”
“我不敢了!”
“绕了我……”
钟葵弯腰捡起吴明轩掉落在地的匕首,手腕一扬。
寒光闪过。
一剑封喉。
干脆、利落、不留情。
马大龙制止的话都未来得及说完,“小、妹……”不要冲动。
她看着吴明轩那张不敢置信的脸,一字一顿,“我叫钟葵,不是钟家小女儿。”
“我想杀谁便杀,与身份又有何干系!”
她扔掉匕首,看向贪诡,语气又硬又倔,“该杀人时,我绝不手软。”
“但这两只兔子,我不会帮你照顾。”
“你想让她们好好活下去,就自己快点恢复,亲自守着她们。”
贪诡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笑了笑,催促着钟葵,“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走了。”
他掌心忽地向下,五指轻触着糖人街冰冷的地面。
将体内的诡气,源源不断注入这片即将崩塌的副本。
脚下的街道微微震颤着,附近的糖果铺墙面上渐渐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整个甜蜜糖人街,正在一点点崩解、坍塌。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麦十七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贪诡横眉瞪了回去。
钟葵眉头紧锁,伸手就要去扶他,“都伤成这样,就别耍帅了。”
“我们一起走。”
贪诡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洒脱到极致的笑容。
那是卸下所有枷锁、终于自由的笑。
钟葵心口猛地一紧,顺着麦十七的视线看去,终是发现街上的异样。
她低头,在看向面前不断溢散诡气的贪诡,莫名慌了。
钟葵头皮瞬间发麻,她终于意识到,他不是重伤起不来,他不是在休息,他是在……献祭自己。
她猛地攥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都给我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