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效果是十分钟,也不知道这干扰神志的效果是多久。
钟葵不敢耽搁,立马开口问着,“吴明轩在哪?”
白兔诡雪念像一只被扯断了线的傀儡娃娃,过了几秒,缓缓转动脖颈,双眼空洞地看向钟葵。
“在……在……里……间。”
她说完,便木然转身,朝着铺子后面走去。
钟葵提高警惕,立刻跟上。
越往里走,甜香味越浓。
拐过最后一道弯,推开面前的奶白色大门。
钟葵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硕大的棉花糖床角落的人影。
吴明轩还活着。
但也只剩半条命了。
他的脖子缠着白色皮绳,双手被白色镣铐锁在棉花糖床头架上,浑身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全是被鞭打的痕迹。
有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的还在缓缓渗着黑色诡气。
他气息微弱,嘴唇干裂,意识半昏半醒。
听见脚步声,身子下意识地蜷缩,艰难地、缓缓地抬眼皮。
在看清来人是钟葵,他眸色极其复杂。
有羞愤、有恨、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阴鸷飞速闪过,快得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钟葵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吴明轩的伤势。
他浑身是伤,显然是被黑、白兔诡长时间折磨过。
钟葵身上并没有疗伤的药剂,只能召唤出小诡火来,将束缚在吴明轩身上的枷锁给焚烧殆尽。
“我身上没有疗伤的膏药,你还撑得住吗?”
吴明轩缓缓点头,虚弱开口,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看向钟葵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钟葵扶着他靠在墙边,沉声道,“你别说话了,留点力气。”
她扭头看了一眼神情依旧呆滞的白兔诡雪念,眉心微蹙,D级防诡喷雾的效果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一旦白兔诡恢复神志,必然会再次发难。
为了保险起见,她扶着吴明轩离开屋子时,反手将房门给锁上了。
“咱们快点走,离开这儿就安全了。”
吴明轩连连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嘴里不停念叨,“钟葵,真的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次必死无疑……”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报答你。”
可他那双黑瞳里却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