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你的米花糖,效用应该是和麦芽糖一样的。”
钟葵不解,眸底的冷冽瞬间被茫然取代,她下意识追问着,“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永远被困在这条充满厮杀与甜腥的诡异糖人街里,失去自我,成为诡域世界的傀儡,重复着无休无止的循环。
这样的活着,与其说是救赎,不如说是囚禁?
麦十七沉默了,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院子里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凄厉嘶吼与器物声,晚风卷着甜腥味飘进来,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沉重。
好半天,麦十七才缓缓抬眸,望向远方。
他眼底蜷着化不开的怅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也许,我们忘记所有悲痛,再见便已是奇迹。”
钟葵浑身一颤,毫无预兆,一滴温热的眼泪,悄然从她眼角滑落,砸在指尖。
一股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悲痛,密密麻麻地在心尖蔓延开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
她明明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循环,亦从未体会过沦为诡物的绝望。
可听到麦十七那句“也许,我们忘记所有悲痛,再见便已是奇迹”,心底的悲痛却会汹涌到无法言喻,连眼泪都不受控制?
这份莫名的情绪,像一团迷雾,缠绕在心头,让她越发茫然,也越发酸涩。
马大龙对麦十七的话并无太多感触,只是看到钟葵眼角的泪珠,慌了手脚,“小妹,你、你怎么哭了?”
“是太害怕吗?别担心!有姐夫在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姐夫哪怕拼死,也给你撞出条路来。”
王富贵也连忙递来他皱巴巴的衣袖,柔声安慰,“钟葵姐、腻憋哭了……”(钟葵姐,你别哭了!)
“欧门,欧门会赢的!”(我们会赢的!)
麦十七也是满脸疑惑地盯着钟葵,她为什么哭?
不过却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任由晚风席卷着甜腥气,裹挟着这份沉默与悲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地从屋顶掠过,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咚”的一声,稳稳落在院子中央,院内尘土微微飘起。
是贪诡。
他目光扫过钟葵泛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上下审视了她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明晃晃的嫌恶。
“你这小丫头,运气不是一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