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踏进村子!”
“你我一决高下,生死由命!”
他语气张狂又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疯意,明明是执掌狼人村一切的主宰,此刻却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隔着界限嘶吼对峙。
全场静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钟葵,忽然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狂浪身上。
她脑中猛地闪过所有零碎线索,槐树下刻意分发的杀狼道具、无法进村的狂浪、被限制在村内的无道。
一切豁然开朗。
钟葵声音清淡,却清晰穿透风声,一字一句问道,“所以,你一直在村口给玩家发放金刀、银刀、砍柴刀。”
“你进不了村子,杀不了无道。你只能利用诡域规则,不断筛选外来玩家,给我们武器,就是想借玩家之手,杀死他,对吗?”
狂浪浑身一怔,黝黑的眼眸看向冷静通透的少女,沉默许久,没有否认,坦然颔首。
“是。”
钟葵没有停顿,继续追问第二个致命问题,目光锐利,“你从有记忆开始,便是狼人?”
“还是来到这座村子之后,才异化变成狼?”
这句问话落下,狂浪眼底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背靠老槐树,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沙哑、带着久远的茫然。
“我失忆了。”
“我最早的记忆,是浑身重伤倒在山边,是小英捡到我,把我拖回土坡,悉心照料。”
“我在村子外的小土坡定居下来,只想和她安稳度日。”
狂浪语速缓慢,像是在翻阅尘封腐烂的旧回忆。
“没过多久,村子开始变得诡异。”
“村民性情大变,麻木、阴冷、残暴,很多人渐渐不像人。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源头,是村前那条河里的蚌诡一族在搞鬼。”
彭小谷站在一旁,耳尖微动,神色骤然变冷。
“蚌诡隐匿在小河之中,侵蚀人心,异化村民。”狂浪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村民异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小英。”
“血月之夜,我咬破手腕,喂她喝下我的血。”
“我想赌一把,用我的血改变她的体质,只有同我一样,拥有强悍体魄,才能抵抗蚌诡侵蚀。”
“我赌赢了。”
“小英活下来了,没有被蚌诡侵蚀,只是,事情比我想的复杂,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