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落满陈旧薄灰,瓶口木塞干裂发硬,一看就是放置许久的物件,绝非短时间内人为摆放。
钟葵垂眸,指尖轻轻捏着泛黄的旧药方,语气压得极低,“我刚才翻看药方时,纸张边角是平整的。”
钟葵指尖摩挲着纸面,眼神幽深,“现在,纸张发脆、泛黄程度比刚才旧了不少。”
两人没在继续说下去,却又心知肚明。
这间卫生所,正在发生什么某种无法解释的异变。
众人各自沉浸在搜证里,丝毫没察觉角落里两人间暗流涌动的凝重。
“嗒嗒、嗒嗒、嗒嗒嗒……”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那台老旧挂钟,突然想起了沉闷的报时铃。
铃声沙哑浑浊,带着年代久远的锈塞感,在空旷的卫生所里缓缓回荡开来。
众人皆是一怔,下意识抬头望向墙面钟表。
指针稳稳落在六点,漆黑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然褪去,窗外隐隐透出一层灰蒙蒙的天光。
他们戒备紧绷了一整夜,竟不知不觉熬到了清晨。
黑夜悄然落幕,白昼已然降临。
众人心头一凛,瞬间想起副本规则。
按照狼人村的副本流程,他们此刻应该立刻前往晒谷场,寻找村长,进入白日公推环节。
潘小海收起手中翻找的药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无道,而后才沉声道,“天亮了,按副本规矩,我们得去晒谷场参加公推。”
高俊茂、丁智明纷纷点头,柴文思依旧牢牢牵着捆住彭小谷的绳索,神色冷淡,“得带上她,一起过去。”
没人有异议。
彭小谷身份是蚌诡,留在卫生所反倒更危险,带在身边才最稳妥。
一行人整理好神色,怀着夜里积攒的重重疑云,推门踏出了卫生所。
可刚跨出门槛,所有人脚步齐刷刷顿住,浑身瞬间僵在原地。
自他们进村后,整座狼人村街巷始终空无一人,死寂沉沉。
可现在,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空荡荡的巷弄里,随处可见往来走动的村民。
有人挎着竹篮缓步走过街巷,有人坐在自家门前低头编着竹筐,孩童追跑嬉闹的清脆声响隐约传来,炊烟从错落的屋顶袅袅升起,绕着屋檐缓缓飘散。
鸡鸣犬吠、人声闲话、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冷清荒寂的死村,一夜之间,竟变得烟火气十足,热闹得如同寻常山间村落。
众人面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