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水闭着眼睛靠在圈椅上,随着上的咿咿呀呀,右手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
不多时,一名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被管家带了进来。
干瘦老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绸缎衣裳,腰间挂着玉佩,走路的时候脚下带着风。
到了近前,管家恭敬行了一礼,低声道:“老爷,于师爷来了。”
听到管家的禀报,江恒水缓缓睁开了眼睛,唇角勾起,对着另一旁的圈椅微微抬手,“于师爷请坐。”
于师爷拱了拱手,规规矩矩在那张圈椅上坐下,甚至只敢放半个屁股。
待一名身着粉衣的丫鬟过来上了茶水,江恒水慢悠悠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于师爷忙不迭起身,恭恭敬敬回答,“回江老爷的话,已经派人去珠玉楼抓人了,相信那村姑定然逃不了。”
话音一落,江恒水抬眼朝他看了过去,虽然一个坐一个站,可于师爷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睥睨,双腿不自觉开始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后背冒出冷汗的时候,江恒水点了点头,“坐下吧,这出戏挺精彩。”
于师爷赶紧“哎”了一声,又坐回到了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看向戏台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孟飞云快步走了进来,“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官差去珠玉楼抓人?”
他今天本来是想去珠玉楼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偶遇到林粥,却不想就撞上了官差去珠玉楼抓人,说是有人用了朱玉楼的东西以后烂了脸。
怀疑是自家舅舅出了手,所以赶紧过来询问。
见他这样毛手毛脚,江恒水眼神凌厉的看了过去。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沉不住气。
孟飞云走到近前,注意到赶紧站起身来冲自己拱手的于师爷,连个眼神都没给,只看着江恒水,试图要一个答案。
江恒水无奈,对一旁的于师爷摆了摆手,于师爷知道他们舅甥俩有话要说,十分有眼色的行礼离开。
等于师爷走后,江恒水忍无可忍,冷冷开口,“跪下。”
孟飞云一脸莫名,但还是听话的跪在了他面前。
才刚跪下去,脸上就挨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我教过你多少次?遇事莫要急躁,莫要让人有抓住你把柄的机会,可你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