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忙绕出柜台:“老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不是管事的。”老王爷眼皮一抬,“叫真正管事的来。种瓜的那个丫头。”
阿梨心里又是一咯噔,赔笑道:“我家小姐在庄子里忙农事,一般不在这儿。您有什么要求,跟我说也一样。”
老王爷哼了一声:“跟你说?跟你说,你能给老夫做一道‘冰镇西瓜撒细白糖霜,糖霜得是岭南贡糖磨的第三道细粉,西瓜得是今晨寅时三刻摘的,瓤心最甜的那一块,切成三分见方,每块裹霜均匀,摆成七星伴月之形’吗?”
阿梨:“……”
排队的人群:“……”
连打菜的妇人都停下了勺子,目瞪口呆。
这要求……是人能提的?
阿梨张了张嘴,艰难地说:“老先生,咱们这儿是平价食堂,没那么精细的……”
“没有?”老王爷拐杖又是一顿,“没有就关门!挂什么招牌开什么店!”
气氛一下子僵了。
排队的人不敢吭声,吃饭的也停下筷子。中年仆人面无表情地站着,锦盒抱得稳稳的。
就在阿梨额头冒汗,想着要不要让阿瓜赶紧回庄子请小姐时,门口传来个清脆的声音:“寅时三刻摘的西瓜,这会儿已经午时了,放了三四个时辰,水分流失,甜度也会变化,不如现摘现吃的好吃呢。”
众人回头。
林疏影挎着个小竹篮站在门口,篮子里是几根新摘的嫩黄瓜。
她显然刚从田里回来,裙角还沾着点泥,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眼睛却清亮亮的。
老王爷打量她:“你就是种瓜的丫头?”
“是。”林疏影走进来,把篮子递给阿梨,拍了拍手上的土,“老先生要点西瓜?我们这儿确实有冰镇西瓜,但摆成七星伴月……挺费工夫的。”
“费工夫就别开食肆。”老王爷语气硬邦邦的,“连客人的要求都满足不了,算什么本事。”
林疏影笑了:“老先生说的是。不过您这要求,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考校厨子的。”
“就是考校,又如何?”
“不如何。”林疏影走到柜台后,洗了洗手,“阿梨,去后厨,拿今早摘的最好的西瓜,挑瓤心最甜那块。再去我屋里,妆台上有个小瓷罐,里面是前儿贵妃姐姐赏的岭南贡糖,应该还没开封。”
阿梨愣了:“小姐,真要……”
“去拿。”林疏影挽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