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剥开一个橘子,橘皮薄如纸,橘瓣饱满晶莹。
她尝了一瓣,眼睛一亮——甜,纯粹的甜,几乎没有酸味,汁水充沛得像在喝蜜。
“确实好。”她又掰了一瓣给阿瓜,“然后呢?”
阿瓜受宠若惊地接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驿站上下都炸锅了!驿丞张大人脸都绿了,那可是贡品,丢了是要掉脑袋的!他偷偷压着没敢上报,派人暗中在城里找。老陈说,张驿丞怀疑是驿站里的人监守自盗。”
“所以这橘子……”林疏影看着手里剩下的两个。
“老陈偷拿出来的!”阿瓜压低声音,“他说箱子封条是完好的,但箱子底有个暗格,被人从下面掏空了,就剩面上摆了一层充样子。他趁着混乱摸了三个,想着万一查起来,这就是证据。”
林疏影若有所思:“张驿丞既然压着没报,就是想私下找回。那他有没有怀疑对象?”
“有!”阿瓜来劲了,“老陈说,张驿丞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管库房的刘管事。因为昨天下午,刘管事突然请假回家了,说是老娘病了。可老陈看见,刘管事走的时候拎了个挺沉的包袱。”
“有意思。”林疏影吃完最后一瓣橘子,“阿瓜,你去办几件事。”
“小姐您说!”
“第一,让老王头去打听刘管事家在哪,他老娘是不是真病了。第二,让刘二狗留意城门,看有没有人急着出手大批新鲜橘子。第三,”林疏影顿了顿,“让小凳子去茶楼散个消息,就说……宫里已经知道贡橘丢了,皇上震怒,要彻查,偷橘子的人现在交出来还能从轻发落。”
阿瓜眼睛瞪圆:“可宫里不是还不知道吗?”
“所以要让他们以为宫里知道了。”林疏影笑得像只狐狸,“做贼的心虚,一吓就容易露马脚。”
“懂了!”阿瓜转身就要跑。
“等等。”林疏影叫住他,“这事先别声张,尤其别让魏姑娘和赵姑娘知道。”
“为啥?”
“她俩要是知道了,”林疏影想象了一下魏馥玉提着枪冲去驿站、赵荻儿带着镖师把刘管事家围了的场面,忍不住扶额,“这事就闹大了。”
阿瓜憋着笑跑了。
情报网开始高效运转。
下午,老王头就捎来消息:刘管事家住在城西槐树胡同,他老娘确实病了,但只是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