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林疏影想了想,“那边的气候湿热,海风蜜宝可能不太适应。得用耐湿性更强的品种。”
“我已经跟他说了。”萧砚挺起小胸脯,“我说可以试试‘岭南一号’,就是去年咱们在暖房培育的那个杂交种。阿梨姑姑夸我记性好!”
萧晟叡笑道:“你阿梨姑姑现在可是农桑院的财务总管,夸你一句不容易。”
“那是!”萧砚得意。
萧穗扒着饭,忽然说:“娘,我今天在学堂,周先生讲《齐民要术》,说到‘种豆忌连作’。可我看咱们试验田的豆子,连种三年也没减产,为什么呀?”
林疏影放下筷子,耐心解释:“因为咱们用了轮作加绿肥的法子。豆子收完后种一季苜蓿,翻到地里当绿肥,能固氮养地。所以可以连种。”
“固氮……”萧穗若有所思,“是不是豆科植物的根瘤菌?”
“对。”林疏影赞许地点头,“穗儿真聪明。”
萧晟叡看着妻儿讨论农事,嘴角一直扬着。
这样的晚饭时光,他已经享受了十年。
十年里,农桑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变化,他都陪着林疏影一起经历。
看着她培训出第一批农技员,看着她编写的《大梁农书》刊印发行,看着她培育的新品种推广到全国各地……
“对了,”林疏影忽然想起,“大哥今天来信,说收养的那两个孩子,今年都考上农桑学堂了。”
“真的?”萧晟叡挑眉,“墨谦兄终于后继有人了。”
十年前,林墨谦和妻子收养了一对因灾失去父母的兄妹。
如今兄妹俩都已十六岁,哥哥对经商感兴趣,妹妹却痴迷农事。
据说是因为小时候吃过小林宅的西瓜,念念不忘。
—— ——
“三哥那边呢?”萧晟叡问。
“三哥上个月又开了三家分号。”林疏影笑道,“现在‘林氏商行’的招牌,北到草原,南到岭南,连海外番商都认。六公主……哦不,现在该叫三嫂了,上个月刚生了老三,是个闺女,三哥乐得在府门口发了一整天喜糖。”
“二哥呢?”
“二哥?”林疏影忍俊不禁,“他上个月押镖去西域,据说带回来一种拳头大的紫皮果子,说是叫‘葡萄’,甜得很。赵姑娘——现在该叫二嫂了——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