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府冷汗涔涔:“殿下明鉴,去年虫灾损耗了些,今年春荒又放了些,再加上水患仓房进水,霉烂了些……”
“哦?”萧晟叡笑了,“虫灾、春荒、水患,都让你们赶上了?吴知府,你这官运,可真是不顺。”
这话说得轻飘飘,吴知府却腿一软,差点跪倒。
“行了。”萧晟叡摆摆手,“带我们去粮仓看看。”
“现在?”吴知府脸色一变。
“就现在。”
粮仓在城西。
车队到时,仓门紧闭,几个仓吏懒洋洋地坐在门口晒太阳,见知府大人来了,才慌忙起身。
“开门。”萧晟叡命令。
仓吏看向吴知府,吴知府咬牙点头。
仓门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仓房里空荡荡的,本该堆满粮食的地方,只稀稀拉拉堆着些麻袋。
萧晟叡走过去,随手划开一个麻袋,里面是掺了沙土的陈米,还混着不少谷壳。
“这就是你说的五万石?”他看向吴知府。
吴知府扑通跪下:“殿下恕罪!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江宁府的粮,早就被几家粮商‘借’走了!他们背后有京城的关系,下官不敢得罪啊!”
劳弘化冷笑:“借?什么时候还?”
“说等新粮下来就还……”
“新粮?”林疏影忍不住开口,“田都淹了,哪来的新粮?”
吴知府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萧晟叡没再理他,对劳弘化道:“查。查这些粮商背后是谁,查这些年江宁府的粮储账目。”
“是。”
出了粮仓,林疏影心情沉重。
官仓空虚,粮商囤积,灾民饿死,典型的官商勾结,发国难财。
“殿下,”她低声道,“光靠官仓不行。得想办法从粮商手里把粮食弄出来。”
“怎么弄?”
林疏影想了想:“两个法子。第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能‘借’粮,咱们也能‘借’。第二,釜底抽薪——打压粮价,让他们囤的粮砸在手里。”
萧晟叡看向她:“具体怎么做?”
“第一件事,得靠赵姑娘。”林疏影看向赵荻儿,“赵氏镖局在江南有分号吧?”
赵荻儿点头:“有,江宁府就有一家。”
“让你的人去查,那几家粮商的粮仓在哪儿,有多少守卫,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