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亮,林疏影会去暖房照料那些奇奇怪怪的瓜苗。
早饭过后,她会带着陈庄头下田,直到日头升高才回来。
下午一般在书房写写画画,有时也会去食堂后厨,跟刘妈商量新菜式。
很规律,很……农妇。
顾寒州站在西厢客房窗前,看着林疏影扛着小锄头往田里走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到底是商户女,就算顶着个首富千金的名头,骨子里还是上不了台面。
种地?
开食堂?
与那些泥腿子厮混?
也亏得林家由着她胡闹。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次进京赶考,家里几乎掏空了积蓄才凑足盘缠。
若不能中举,回去如何面对父母期望?
若是能中……
不,不止要中举,还要中进士,最好能进翰林院。
这样才能光宗耀祖,才能在这金陵城站稳脚跟。
可这谈何容易。
江南才子如云,他虽在乡试中了个秀才,但放到全国,实在不算什么。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却少了几分灵气,更别说有什么独到见解了。
正愁闷间,门外传来阿瓜的声音:“顾公子,早饭备好了,在食堂。”
顾寒州收敛神色,换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有劳了。”
—— ——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魏馥玉正端着一大盘馒头和红烧肉大快朵颐,几个长工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得不像话。
顾寒州皱了皱眉,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要了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倒不是吃不起好的,只是觉得跟这些人同桌吃饭,实在有失身份。
“表舅,怎么吃得这么素?”
林疏影不知何时坐到了他对面,手里端着个餐盘,上面摆着米饭、炒蛋,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顾寒州认不出那是什么菜。
“清淡些好,便于读书。”顾寒州微笑道,“疏影这是刚从田里回来?”
“嗯,去看看瓜苗长势。”林疏影夹了一筷子青菜,“表舅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庄子简陋,比不得城里。”
“哪里,清静正好读书。”顾寒州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我昨日散步,看见暖房里种着些奇花异草,那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