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裁的底层文案,能有什么"结果"可等?
12月13日。
周六。
公司按规定休息,但我还是来了。
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人。
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会。
电脑已经登不进系统了。
所有权限收回了。
项目群退了。
工作邮件清了。
我在这个公司的数字痕迹正在被一条一条抹掉。
好像我从来没在这里存在过。
我低头看了看工位上的东西。
一个马克杯,印着"撑下去就对了"。
一盆快枯的小绿植。
一张四年前入职时的员工证照片。
照片上的我,穿着一百二十块的白衬衫,头发理得很规矩。
四年了。
上午九点五十,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
"宋先生,陆总请您十点到二十层办公室。林夏薇。"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
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那不是宋远舟吗?他来干嘛?"
"收拾东西吧。"
我没回头。
走进电梯,按了20层。
电梯上升。
反光的电梯门映出我的脸。
还是那张普通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张脸背后,站着一个持有这家公司22%股份的人。
电梯门开了。
林夏薇在走廊尽头等着。
"宋先生,这边请。"
我跟着她走了一小段路。
走廊两侧挂着公司历年拿的广告奖牌。
最后一块的日期,是两年前。
之后就是空白的墙面。
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
林夏薇敲了敲门。
"陆总,宋先生到了。"
"进来。"
门推开。
办公室很大,少说八十平。
落地玻璃窗对着城市天际线。
陆知寒坐在办公桌后。
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衫,没打领带。
比平时在公司里见到的样子放松一些,但眼底下的青黑色很明显。
"坐。"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了我几秒。
然后低头,从桌面上拿起一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