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辆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伙计们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索和油布,确认一切妥当。
东叔站在沈雨棠旁边,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就绪的车队,低声问道:“小姐,真的不再试试了?”
“走了可就再没有机会了,多磨几天,说不定有几个老主顾能回心转意。”
沈雨棠摇了摇头,“既然跟那些老主顾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只要咱们能借助这单生意跟渤海王氏彻底搭上线,那咱们这条商路就还在,赚的不会比以前少。”
东叔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若是真如沈雨棠所说,能跟渤海王氏搭上线,那岂是不会少,简直是挣得更多。
那可是渤海王氏啊,南朝的十大门阀之首。
王氏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生意,就够他们吃三年了。
可这条线真的那么容易搭上吗?
他不知道。
另一边,车队已经在沈雨棠的一声令下缓缓启动,鱼贯驶出客栈院子,朝着沧浪郡城北门而去。
......
与此同时,郑家大宅里,郑嘉信还在准备宴请许山的活动。
厅堂里摆好了长桌,菜已经上齐了,酒也温好了,几只银壶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几个貌美的舞姬在廊下候着,穿着薄纱衣裳,手里拿着团扇,等着传唤。
他盘算着今天的酒桌上该用什么话术继续试探许山的底细,琢磨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徐子昂带着仇让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公子!汇川商队已经出城了!”
郑嘉信眉头一皱,声音带着几分意外:“汇川商号那些老主顾不都关照过了吗?难道有人私下跟汇川商号重新建立了合作关系?”
徐子昂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恼怒:“没有,沈雨棠跟那些老主顾都谈崩了,看样子是准备这一趟只做王家的生意。”
郑嘉信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带着几分讥诮:“这个沈老板还挺有魄力,宁肯毁了这条商路也要把这单生意给做了。”
“倒是个硬骨头,有几分胆识。”
徐子昂急了,“公子,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出了宝瓶洲可就是王氏的地盘,到时候再想动手就晚了。”
郑嘉信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吵。
“让我想想...”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华文远急匆匆走了进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