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东跨院,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
管家在门口停下,侧身让开。
“二位请。”
徐子昂迈步走进去,仇让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很宽敞,靠墙摆着几排书架,架上密密麻麻堆满了书册和卷轴。
墙角的铜炉里燃着炭火,暖意融融,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郑嘉信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眉目清朗,五官轮廓分明,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面上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还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徐子昂和仇让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徐公子,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聚丰商号的旗子都快插到渤海郡去了,看来你今年赚了不少。”
徐子昂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大公子说笑了,在您面前,我这点小生意算什么,不过是混口饭吃。”
“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事相求,还望大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施以援手。”
郑嘉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后才慢悠悠地说到:“什么事?说来听听。”
徐子昂深吸一口气,把汇川商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郑嘉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看向徐子昂:“徐公子,聚丰商号的生意比汇川商号大得多,你怎么还盯着人家的饭碗不放?这不像你的风格。”
徐子昂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瞒大公子,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抢生意,而是得到了董家的授意。”
“董家想要拿到王氏的过关文书,好名正言顺地进入王氏的地盘,为以后的事做准备。”
郑嘉信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
王家是他们郑家和董家都在暗中谋划的对象,两家一直想扩大在南朝的影响力,王氏的存在正是最大的阻碍。
董家想要进入王氏的地盘,显然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布局。
徐子昂是董家藏在商路上的暗子,利用商人的身份做掩护,这件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
郑嘉信声音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