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远也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擦着大拇指上带着的玉扳指。
“大哥,现在许山势大,他手里至少有八万人。”
李崇信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地看着李崇远,声音发虚地问道:“他们两线夹击,咱们真的能撑得住吗?”
闻言,李崇远睁开眼睛,看着李崇信缓缓说道:“不是没有机会,在我看来,许山一定会先打梧州。”
“你不要跟他们打守城战,他们的火炮厉害,城墙扛不住。”
“你守城,就是等死。”
李崇信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打野战?他那边有四万人,我手下只有两万,胜算也不大。”
李崇远摇了摇头,咳嗽了几声后继续说道:“不要正面硬拼,他们连战连捷,士气正盛,但也容易轻敌冒进。”
“你唯一的方法,就是引诱他们深入,在合适的地方设伏。”
“只要许山这一路溃败,魏山虎那边也会退,咱们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李崇信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朝李崇远抱拳,带着一种决绝的态度说道:“大哥安心养伤,我去拼一下。”
“大不了,把这条命交代在战场上。”
李崇远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小心。”
李崇信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崔可歌站在旁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李崇远,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李崇远则睁着眼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雍州。
许山率领大军抵达雍州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营帐扎在城东的空地上,连绵数里,火把通明,像一条火龙趴在黑暗中。
陈灿站在城门口迎接,身后是雍州军的将领和士卒,甲胄整齐,旌旗招展。
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
许山坐在主位上,燕破岳、叶三娘、陈灿、田承禄、瘦猴分列两侧。
燕破岳神色凝重地说道:“刚接到消息,赵德钧被杀,他亲信被清洗一空,冀州军已被李崇远掌控。”
叶三娘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嘲讽:“李崇信的手够快的,咱们刚派人去联络赵德钧,他那边就动手了。”
陈灿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幸好有许将军在,我得以及时脱身。”
“要不然,恐怕也要落得跟赵德钧一个下场。”
“李崇远这个人,最容不得身边有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