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脖子上还有没干的血迹,黏糊糊的。
赵德钧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崇信指着那颗人头,盯着赵德钧的眼睛冷冷道:“认识吗?这不就是跟你联系的那个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
赵德钧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
李崇信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拔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赵德钧,你忘恩负义!”
他指着赵德钧大骂道:“当初你在宣武待不下去了,是我大哥爱才,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你保了下来,一路升你为一州指挥使。”
“你当初跪在我大哥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誓死效忠。”
“现在呢?许山一来,你就想投敌?你还有没有良心?”
赵德钧也不装了。
他指着李崇信的鼻子,冷哼一声:“忘恩负义?良心?李崇信,你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大哥从来就没拿我当自己人,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我早就受够了!”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再说了,如今许山气势正盛,你有把握挡住他?”
“你还想拉我当垫背的?做梦!”
李崇信的脸色铁青,手按上了刀柄,咬着牙低吼一声:“赵德钧,你找死!”
赵德钧狞笑一声,朝门外大喊一声。
“来人!”
话音刚落,几十个冀州士卒从门外涌进来,刀枪并举,对准了李崇信和张延年。
刀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杀气腾腾。
赵德钧退后一步,躲在士卒后面,得意洋洋地说道:“早就听说你李崇信是天卢第一猛将,但今天你在老子的地盘上,休想活着回去!”
“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留你一个全尸!”
李崇信没有丝毫慌乱,盯着赵德钧冷笑一声,“我大哥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
赵德钧懒得再跟他废话,指着李崇信吼道:“动手!给我砍死他!”
“砍死他的,赏千金!”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士卒们并没有动手,反而将手中的刀枪放了下来。
赵德钧愣了,皱着眉头,又吼了一声:“你们耳朵聋了?动手!”
还是没有人动。
就在赵德钧准备拔刀的时候,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