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长满了青苔,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铁锈味和干草的气息。
田承禄盘腿坐在最里面一间牢房的干草堆上,身体笔直,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
他的衣衫破烂,显得有些狼狈,但神态却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慌乱与恐惧。
安静的牢房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田承禄睁开眼,见到许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整了整衣领。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仪容准备赴死一样。
“要杀我了吗?”
田承禄声音平静,“那就走吧,许将军亲自来送,田某不亏。”
说罢,他迈步朝牢房门口走去。
许山没有动,也没有让路。
他站在门口,看着田承禄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杀你的。”
田承禄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上下打量了许山一番,随后明白过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是想让我入你帐下效力?”
许山点了点头。
田承禄哼了一声,“许将军,你死了这条心吧,王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你既然杀了他,那咱们之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
“我田承禄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要杀便杀,我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田。”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干草堆上,做出了一副“随你便”的姿态。
“杀王镕的人不是我,是曹德孟。”
许山摇了摇头,“他为了保全自己的队伍,临时反水,把王镕的脑袋砍下来后送了过来。”
田承禄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经历短暂的震惊后大骂道:“曹德孟这个狗贼!王大人跟他同盟,他竟敢背后捅刀子,真是畜生不如!”
他骂了几句,看向许山的目光依然带着敌意:“就算不是你杀的,但曹德孟想必现在已经是你的座上宾了吧?”
“你们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你来找我,无非是想利用我收拾成德的残兵。”
“我告诉你,做梦!”
许山摇了摇头。
“曹德孟已经被我杀了。”
田承禄的身体猛地一震,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