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几份刚统计出来的战报。
燕破岳翻开一份文书,汇报道:“此战,收编梧州降卒一万二千人,成德降卒八千余人,缴获粮草、军械、马匹不计其数。”
“我军这边雍州军伤亡三千三百人,朔风骑伤亡五百余人,白马游骑伤亡四百余人。”
陈灿拍了拍桌子,满脸笑意地说道:“好!这一仗打得痛快!”
“李崇信那个王八蛋,带着四万大军来围我,结果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跑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广石也跟着笑了,附和道:“可不是嘛,李崇信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人正笑着,曹德孟站了起来,朝许山拱了拱手,笑道:“许将军,恭喜恭喜。”
“此战许将军以少胜多,吞并三家兵马,真是神机妙算,真是佩服之至。”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可惜让李崇信跑了,若是抓住了他,李崇远就断了一臂。”
陈灿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满:“还不是你们掉头来打我们,才让李崇信跑了?”
“要不是许将军早有防备,提前让我们殿后,我们就被你们两面夹击了。”
“你还好意思提?”
曹德孟连忙摆手,“陈将军息怒,那都是王镕的主意。我劝了他多少次,他根本听不进去。”
“我也看不过他那副德行,为了一己私仇,置大局于不顾,这种人死了活该。”
闻言,堂内几人都是撇了撇嘴,满脸厌恶之色。
他们心里都清楚,曹德孟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今天能杀王镕,明天就能杀别人。
曹德孟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过身,目光热切地看着许山。
他往前走了两步,朗声道:“许将军,李崇信趁我出兵成德的时候,偷袭我的宣武,占了老子的地盘。”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如今许将军决定自立门户,肯定也要打李崇信,咱们刚好可以结盟,一起南下。”
“我手上还有一万多宣武军,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咱们合兵一处,少说也有四万人。”
“李崇信那个丧家之犬,根本不是对手。”
许山靠在椅背上看着曹德孟,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烛火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