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灿则带着雍州军和梧州军从正面压上。
三路同时进攻,气势如虹。
天卢军的牙兵正在跟成德宣武的联军死战,突然屁股后面被人捅了一刀,阵脚顿时大乱。
李崇信看见自己的队伍被四面围杀,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嘶吼着,试图稳住阵型。
但混乱已经蔓延开来,命令传不下去,传下去了也没人听。
朔风骑和白马游骑在两翼来回冲杀,雁翎刀砍得牙兵哭爹喊娘。
雍州军和梧州军在正面步步紧逼,盾牌撞盾牌,长枪捅长枪,每一步都踩在牙兵的尸体上。
远处,曹德孟和王镕也注意到了战场的变化。
曹德孟看着许山的骑兵冲杀,不由赞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佩服:“这个许山,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绝境都让他逃出生天,甚至还反过手捅了李崇信一刀,是个人物!”
王镕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一般黑。
他虽然恨许山,但现在李崇信才是最大的敌人,此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配合许山,指挥队伍继续冲杀。
天卢军被两面夹击,阵型大乱。
李崇信又气又急,指挥部下,试图收拢残兵。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箭忽然从远处飞来,正中他的左肩。
箭矢穿透了肩甲,箭头钉进了肉里,血涌出来,顺着肩膀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甲。
李崇信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他咬住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一折,箭杆断了,箭头还留在肉里,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许山骑在马上,站在百步之外,手里握着黑鳞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战场上隔着百步的距离碰撞在一起。
许山暗道一声可惜。
要不是战场情况复杂,刚才那一箭就能要了李崇信的命。
而另一边,李崇信的眼睛红了,怒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跟我冲!杀了许山!”
他拔刀怒吼道:“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身边的亲兵连忙拉住他的马缰绳,一个将领凑上来,声音又急又紧。
“大人,不能冲动啊!”
“咱们被两面夹击,辎重也烧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您看看四周,弟兄们已经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