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捅穿另一个。
刀光在火光中闪烁,血花飞溅,惨叫连连。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地上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吴广石拼死护在他身边,连中两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大腿,还在挡,还在砍,嘴里喊着:“大人,快走!往北边冲!末将殿后!”
两百亲卫,最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个个带伤
陈灿浑身是血,力气快要耗尽了,刀也卷了刃,砍在铁甲上只留下白印。
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天卢士卒,心里一阵绝望。
他想起了许山的话,想起了叶英,想起了蒋行正。他终于明白,自己走到了绝路。
就在这时,北边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地面在微微颤抖。
晨雾被冲散,一队骑兵从雾中冲了出来,火把的光在晨光中渐渐暗淡,但刀光依然刺眼。
许山带着朔风骑和白马游骑从总营的北侧冲了进来。
朔风骑的红衣在火光中格外醒目,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白马游骑的银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像一片银色的洪流。
两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总营,刀光在人群中连成一片,雁翎刀左劈右砍,将总营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天卢军的士卒们正在围杀陈灿,注意力都在南边,北侧防备空虚,被朔风骑和白马游骑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砍翻,有人举刀格挡被震飞,有人吓得扔掉兵器就跑。
许山策马冲到陈灿面前,一伸手,吼道:
“上马!”
陈灿愣了一下,抓住许山的手,被一把拉上了马背,屁股刚坐稳,马已经调转了头。
许山调转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撤!”
朔风骑和白马游骑护着陈灿和残存的几十个亲卫,如风一般从北侧冲出了总营。
马蹄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片尘土。
李崇信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许山远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
他咬着牙,“传令下去!把雍州军大营给我围了!一个都不许放跑!谁敢放跑一个,我砍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