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明暗交错。
许山带着魏山虎走进栅栏,俘虏们骚动了一下。
有人站起来,被旁边的庆州军士卒用刀背砸了回去,蹲下来不敢动了。
许山站在一个土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俘虏。
“我知道你们饿,打了大半天的仗,滴水未进。”
“我也不跟你们说虚的。”
“我许山,从来不亏待跟着我的人。”
他一挥手,几个庆州军士卒抬着七八个大箩筐走了进来,放在俘虏面前。
箩筐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馒头,麦香弥漫开来。
馒头是刚蒸出来的,冒着白烟,在火把的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俘虏们闻到馒头的香味,眼睛都亮了,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被看守喝止。
许山继续开口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跟着谁的,也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
“从今天起,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过往的一切罪责,一律不予追究。”
“你们的待遇,跟庆州军其他士卒一视同仁。”
“每月饷银按时发放,从不拖欠。”
“伙食顿顿有肉,管饱。”
“立了功有赏,战死了,抚恤也会送到家人手上。”
“我说话算话!”
俘虏们一片哗然。
庆州军的待遇,在整个北疆都是出了名的好。
饷银高,伙食好,从不克扣。
他们早就听说过,但从来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一个年轻的俘虏站了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许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们真的能跟庆州军一样?”
许山看着他,点了点头:“我许山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又一个俘虏站了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跟着许将军!”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俘虏们纷纷站起来,表示愿意追随许山,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许山点了点头,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把馒头发下去。”
庆州军士卒打开箩筐,把馒头一个一个递到俘虏手里。
俘虏们接过馒头,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有人吃着吃着哭了,眼泪掉在馒头上,混着馒头一起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