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带着叶三娘推门而入。
叶三娘看见床上的叶雄,眼圈顿时红了,立马扑到床边,握住叶雄的手,声音哽咽。
“哥...哥你醒醒...你看看我...”
她把脸埋在叶雄的手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泣不成声。
许山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叶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他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眼睛浑浊,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
叶三娘感觉到手里的手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见叶雄睁着眼睛看着她。
他愣了一下,然后扑上去抱住叶雄,眼泪流得更凶了。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叶雄被抱得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三娘,哥没事,但你要是再抱下去,哥可能真的有事了。”
叶三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擦了擦眼泪,但还是忍不住抽泣。
许山笑着拍了拍叶三娘的肩膀,声音温和:“大哥刚醒,让他缓一缓。”
“你去厨房看看,弄点吃的过来,粥就行,别太油腻。”
“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肠胃受不了。”
叶三娘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起身出去了。
许山在床边坐下,看着叶雄笑道:“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带着憾山骑烧了北原军的粮草,东线的仗不会这么顺利。”
叶雄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悲凄,看着许山颤抖地问道:“憾山骑...损失了多少?”
许山沉默了一瞬,“三百人回来的不到五十,雷勇也...战死了。”
叶雄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手紧紧攥紧了被子,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声音发涩地说道:“我没带好憾山骑,对不起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憾山骑的兄弟们没有白死,他们的牺牲,换了整个东线的胜利。”
“庆州的百姓会记住他们,咱们也会记住他们。”
叶雄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平东军镇的战况,又聊了关口军镇的战况,说了成德军撤兵、李崇远和曹德孟偷袭成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