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许山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说道,“你的脚不能走路,难道你想爬回去?来吧。”
王云彤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臂环住许山的脖子,趴在了他的背上。
许山托住她的腿,站起来。
王云彤的身体很轻,但有两团柔软的东西死死贴在他的背上,随着走路的节奏微微颤动,像两团温热的棉花。
许山面不改色,走得稳稳当当,完全不觉得累。
从城墙回营房的路不长,但王云彤觉得很长。
她把脸埋在许山的肩膀上,不敢抬头,生怕被路过的士卒看见。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自己都觉得吵。
为了打破沉默,她低声问了一句,“王镕身为一镇节度使,真的会对咱们动手吗?他就不怕朝廷降罪?”
许山一边走一边说道:“老皇帝在位的最后几年,各地藩镇就已经开始听调不听宣了。”
“朝廷的旨意,高兴了就接,不高兴就找借口推脱。”
“如今新皇登基才三年,各地乱子不断,朝廷对于藩镇的掌控,近乎于无。”
“藩镇之间的争斗,朝廷管不了,也不想管。”
王云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许山背着她走进了营房区,穿过几排帐篷,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他蹲下来,让王云彤从背上下来,随后扶着她单脚跳进屋里,让她坐在床边。
“先躺着,我去找大夫。”
王云彤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别忘了让厨房给我做好吃的。”
许山笑了。
“忘不了。”
他出了门,转身让人去请大夫,又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给王云彤送过去。
然后他整了整衣襟,朝大帐走去。
大帐里,燕破岳和徐啸正站在舆图前面,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
许山走进去,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
“成德那边什么情况了?”
燕破岳转过身来说道:“王镕知道他儿子的死讯后暴跳如雷,据说当场掀了桌子,杀了不少人。”
“他派人去天卢,要李崇远给个交代。”
“你猜李崇远怎么回应的?”
许山语气平淡地说道:“自然是偏袒我了,他要是把我说出去,这个局就白做了。”
燕破岳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