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你才是大功臣。”
许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笑了笑,没接话。
王守元看出他有话要说,招呼他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说罢,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朋友之间的坦诚,“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许山端着茶杯,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的茶叶在水中沉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王大人,我这次来,不是找你办事的。”
“是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王守元一愣,“什么事?”
许山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推到王守元面前。
玉佩是青色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孔,边缘刻着云纹。
玉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过因为浸泡在血水里太久,如今上面覆盖着一层血污,怎么洗也洗不掉。
王守元低头看着那枚玉佩,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我父亲的玉佩。”
他拿起玉佩,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看向许山声音颤抖地问道:“这块玉佩,我父亲从不离身,还有这上面的血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山深吸了一口气,把王家的事缓缓说了出来。
虽然他尽可能地平静讲述,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般,一刀一刀地割在王守元的心上。
当听到父亲宁死不降,被当场斩首时,王守元终于忍不住,顿时红了眼眶。
许山说完,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滴漏的声音。
一滴一滴。
像是时间在流逝,又像是血在滴。
王守元盯着手里的玉佩,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强忍着没有落泪,咬着牙坚持,甚至将嘴唇咬破。
血渗了出来,滴落下去。
如同血泪。
许山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沉默地坐着,陪着王守元。
过了很久,王守元抬起头。
他看着许山,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父亲曾经教过我一番道理。”
“他说,做官的人,不是为自己做的,是为百姓做的。”
“一个官可以死,但不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