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商铺的门板关了大半。
几个牙兵拖着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那人挣扎着,嘴里喊着冤枉,被一拳打在脸上,拖走了。
路边的百姓低着头,不敢看,加快脚步离开。
原本繁荣热闹的景象下,藏着一丝紧张和动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有人在街头低声议论,说朝廷要派人来查节度使,说节度使跟蛮子有勾结,说城外的兵营在调动。
没有人知道真假,但每个人都信了几分。
节度使府的大堂里,李崇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滑动,一圈,又一圈。
崔可歌站在下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念道:“月光光,照北疆;李节度,通蛮王。”
“蛮王许他做丞相,他卖完百姓卖爹娘。”
念完,他抬起头,小心地看着李崇远的脸色。
李崇远冷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不紧不慢:“编得还挺像样。只可惜我没爹娘可卖,只能卖卖百姓了。”
崔可歌陪着笑了两声,又说:“大人,最近一个月来,这首童谣已经在整个藩镇五州之内流传开了。”
“百姓私下议论纷纷,人心躁动。”
“而且属下听说,已经传到了京都。”
“跟大人有过节的几个御史,都上了弹劾的折子。”
“陛下已经决定派钦差使者来天卢巡查。”
李崇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问:“查到来源了吗?”
崔可歌摇了摇头,声音放低了:“没有,百姓口口相传,查不到源头。”
“但属下推测,很可能是许山在背后搞鬼。”
李崇远眯了眯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冷意,也有几分赞许:“好手段,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我焦头烂额。”
“这个许山,果然不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他这是想逼我犯错,逼朝廷对我动手。”
崔可歌点了点头,说:“大人,等那位钦差到了,咱们应该怎么应对?要不要提前打点一下?”
李崇远摆了摆手,语气浑不在意:“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大兴朝廷如今是朝不保夕。”
“咱们那位陛下,年纪太小,站在他后面的那位太后,又是一个犹犹豫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