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宝胜这边采取的策略是以八百神都军精锐为中心突破点,马步福手下的千余禁军则是在两翼牵制。
在他看来,对面的禁军根本挡不住他的神都军精锐,只要从中心突破成功,那慕容宝胜的防线就会顷刻间崩塌。
然而战场的形势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神都军的八百精锐确实比普通禁军强出一截,在正面交锋中一直保持着微弱的优势,每次冲击都能把禁军的阵线压退几步。
但慕容宝胜那边的人极为顽强,防线眼看着就要塌了却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重新立住。
耶律德生不信邪,下令持续强攻。
神都军精锐们只好不知疲倦地再次中了上去,铁甲与铁甲的碰撞声沉闷而厚重,盾牌被撞得朝后凹了一瞬又被后面的顶住了。
神都军的前排士卒只好用肩膀抵住盾牌面朝两侧挤压,刀从盾牌的接缝处劈进去。
有人被砍中了握盾的手指惨叫一声松了手,盾墙的缝隙裂开了半寸,神都军的刀立刻从缝隙中灌了进去,把后面的枪手割倒了一排。
禁军的阵线在第一波冲击中朝后凹进了一块,但慕容宝胜的命令几乎在盾墙出现松动的同时就传到了前排:“补上去!第二排压住!”
后续的禁军士卒从后排涌上来填补了缺口,盾面重新合拢,长枪重新伸出,把刚刚撕开的裂缝又堵了回去。
双方就在那片裂缝附近反复拉锯,尸体开始在盾墙前面堆叠,一层叠一层,有的倒下去之后又被后面的人踩住了,再也站不起来。
神都军精锐每一次冲击都把禁军的阵线朝后压退几步,地上倒下的尸体里禁军占了大多数。
但慕容宝胜那边的人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前排倒下去一排,后排立刻补上来一排。
永远有一面完整的盾墙横在神都军面前,永远有新的长枪从盾缝中伸出来。
耶律德庆的目光在慕容宝胜的阵线上扫了几遍,眉头渐渐拧紧了。
那些禁军的阵型变过好几次,从密集方阵变成散兵线,又从散兵线重新收拢成方阵。
每一次变化都正好卡在神都军冲锋间隙的落点上,就像是在棋盘上提前算好了每一步落子的位置。
他的神都军每次重新整队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禁军的阵型都已经提前调整好了。
耶律德庆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又浮了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道。
宫道还是空的,拓跋烈还没有来。
耶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