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一脸的怒色,但却无法辩驳。
后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火盆里炭火噼啪炸裂的声响。
贺兰崇喝了一口茶,随后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耶律氏跪了,独孤氏和宇文氏本来就是三公主的人,慕容天光那边也带了一部分人。”
“八个里已经倒了四个,贺兰、呼延、长孙,再加上拓跋一家,剩咱们四家了。”
拓跋烈沉声道:“那就拧成一股绳,她总不能把咱们全...”
“她不能把你全怎么了?”
长孙氏的家主长孙永湖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出了声,“你拓跋家能拉出一万人,我长孙家顶多凑五千,贺兰家也差不多这个数。”
“呼延家...呼延朔,你还能拉出多少人?”
呼延朔被点了名,猛地抬起头来,皱着眉说道:“我哥走了之后,家里能带兵的老卒散了小半。”
“现在大约还有三四千人,还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长孙永湖收回目光,看向拓跋烈:“你听见了,咱们几家加起来拢共不到三万人。”
“三公主手里有独孤贺的十万大军,城外还蹲着北府军八九万人,你拿三万人去碰人家将近二十万?”
那位老皇叔这时候忽然开口,看着拓跋烈问道:“你们家的拓跋硅霜跟着四皇子撤走了,现在可还有消息?”
拓跋烈原本想说那封信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贺兰崇见状,最后开口说了一句:“我贺兰家已经让人把府里的宴席撤了,我管不了别人家怎么想,但我贺兰家这几个月不打算再往外冒头。”
“谁赢了跟谁,不丢人。”
......
与此同时,上京城东城一家名为“聚贤居”的酒肆里,气氛却跟家主们后厅里的沉闷截然相反。
酒肆二楼靠窗的雅间被包了场,十几张矮桌拼成两排,桌上摆满了酒坛和肉食。
七八个年轻贵族子弟围坐着,锦衣华服堆叠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八帐各家的嫡系子弟,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才刚束发。
他们的父辈和叔伯们此刻正窝在各家的密室和暖阁里皱着眉头长吁短叹,而他们自己则聚在这酒肆里推杯换盏,仿佛武山的那场战事跟他们毫无关系。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面皮白净,穿着一件镶了银线滚边的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扣。
他是贺兰崇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