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慕容天光身为北莽军中最核心的几个人之一,能看出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北伐,也确实是想要削弱北莽的实力,这一点相信慕容晓晓自己也明白,但她为了坐上那个位子不得不接受。
所以慕容天光最后这番暗含挑拨离间的话,他并不担心慕容晓晓会被影响。
“王叔,你错了。”
慕容晓晓沉默片刻后开口,“难道慕容玉湖和慕容玉鼎他们为了争夺帝位大打出手,不是在削弱我们北莽的实力吗?”
“他们打来打去死了那么多人,难道死的就不是我们北莽的勇士了吗?”
慕容天光脸色一滞,随后怒声道:“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慕容晓晓走上前来,“你无非是想说他们只是内乱,而北府军北上是入侵,但北府军一路走到这,有出现过为祸一方百姓的事情吗?”
慕容天光脸色再次一滞,沉默了下来。
北府军从踏上南朝土地以来,他确实没有听说过北府军对当地百姓烧杀抢掠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他佩服许山的其中一点,因为这意味着许山对于北府军有着绝对的控制力,治军能力一流,北府军在他的麾下确实能做到令行禁止。
相比之下,北莽将领带兵出征的时候,尤其是经历过一场恶战后,根本约束不住麾下士卒,只能放任他们胡作非为。
到后来就变成了一种默许,甚至是对士卒的奖赏。
“我承认殿下说得对,北府军这一路走来确实没有对北莽子民烧杀抢掠。”
慕容天光点了点头,旋即又一脸愤怒地说道,“但他们这一路北上杀了咱们那么多勇士,这笔血债又该怎么算?”
慕容晓晓摇了摇头,“要说血债,本宫倒是觉得这血债是咱们欠的更多一些。”
“王叔,你说呢?”
慕容天光想要反驳,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往几十年,大部分时间内都是北莽主动南下掠边,北疆四镇的军民就犹如待宰的羔羊任他们劫掠和杀戮。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们变成了那个待宰的羔羊,而北府军却变成了那个手持屠刀站在门口敲门的屠夫。
许山见慕容天光再次沉默,主动站出来说道:“慕容将军,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