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湖眉头紧皱。
“他们要动了,只是这么大张旗鼓地究竟是要从哪开始攻?”
“殿下,若是末将猜得没错,他们是要借助临天河被冻结的冰面强渡临天河防线。”
慕容天光指着舆图上标注的临天河说道,“之前水流急,他们只能从浅滩强渡,咱们守住那几处就行。”
“但现在河面冻了一尺多厚的冰,整条河都是路了,许山可以带兵从任何位置过河。”
此话一出,帐中诸将都变了脸色。
耶律德光的眉头拧紧了:“我说怎么这十几天不见动静,原来是等着河面结冰。”
“现在知道也不晚。”
慕容玉湖面上的神色还算镇定,伸手指了指舆图上标示着投石机的那些标记说道,“冰面虽然结实,但它有个要命的弱点。”
“冰面是整块连着的,只要砸烂一处,裂痕就会蔓延扩散,整片冰面都会跟着塌。”
“咱们的投石机只要对准河心砸上几轮,北府军的人马连人带甲全掉进冰窟窿里,在这天气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就冻死在河底了。”
说到这,他抬起头看了耶律德光一眼:“现在还剩多少投石机?”
耶律德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回殿下...只剩下三十五架了。”
“多少?”
慕容玉湖闻言一愣,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耶律德光,“开战前武山上布置了多少架投石机?”
耶律德光被他这一眼看得额头冒了汗,硬着头皮回答:“回殿下,四百六十余架。”
“四百六十架,打了不到一个月,就只剩三十五架?”
慕容玉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压低的怒意死死盯着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连忙单膝跪了下去:“殿下息怒,实在是南岸的炮火太猛了!”
“之前北府军浅滩登陆的时候,投石机的位置为了阻止他们已经暴露了大半。”
“从那之后,对面的火炮就专门沿着山腰寻找投石机的藏匿处,不管藏得多隐蔽,隔上几天就会被找到。”
“末将已经让士卒日夜抢修了,但修好的还没垒稳固下一轮炮弹就又来了”
“能剩下这三十五架,还是末将把最后几处最隐蔽的点位全部封死了不启用,才保留下来的。”
慕容玉湖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胸口的起伏压了两息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