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诸将齐聚,魏山虎坐在左侧首位,手里捧着一份军报念道:“王爷,刚刚接到后方送来的消息。”
“因为大雪封路,粮草辎重的补给车队被困在青牛岭以北的官道上,预计要比原定到达时间晚上十天左右。”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许山一眼,“目前营内的防寒物资还算充足,不过已经有士卒出现了冻伤的情况,一共十七人,都是轻度的,军医正在治。”
“若是之后补给跟不上,冻伤恐怕会大面积爆发。”
大牛坐在他对面,闻言低声抱怨了一句:“这鬼天气,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白天站一会儿岗靴子就冻在地上拔不下来,晚上睡个觉裹三层被子还直哆嗦。”
其余将领也是摇了摇头,言语中多是对这场风雪的无奈。
陈灿面色凝重地对许山说道:“王爷,咱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难道还要继续在这大眼瞪小眼耗下去?”
“这雪眼看着越下越大,补给又断了,再耗下去,不用对面打,咱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陈灿的话把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许山身上。
许山神色平静,没有急着回答陈灿,而是偏头看向右边靠门的位置,问了一句:“徐啸,河面是不是结冰了?”
徐啸被点名,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这鬼天气,临天河那么急的水流都给冻住了。”
“末将今天早上让人去河边看过,冰面少说有一尺多厚。”
“这几天都没法去河里取水了,只能绕到上游的溪涧那边去打水,来回多走好几里路,麻烦得很。”
大牛一听这话,又接上了话茬:“可不是嘛!俺前日洗了两件衣裳挂在外头,还没等干呢就冻成了硬邦邦的铁板,都没法穿了。”
许山没有理会大牛的抱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出的话让帐中诸将同时一愣:“结冰是好事。”
大牛和徐啸同时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茫然:“好事?”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王爷,这水都冻上了,取水都费劲,咋还能是好事呢?”
陈灿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猛地直起身子看向许山:“王爷的意思是想趁着河面结冰的时候强渡临天河?”
这话一出,帐中安静了两息。
徐啸一掌拍在自己膝盖上,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之前临天河没结冰的时候,咱们渡河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