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山丘上那面镇定自若的大纛,又看了一眼外围那三个不慌不忙运转着的车阵,脑子里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王兄,我怎么觉得...咱们是中计了?”
他脸色难看地看向慕容玉湖说道,“这许山,好像是故意引咱们来攻的?”
闻言,慕容玉湖沉默了很久。
他越想越觉得慕容玉鼎说得对,北府军明面上被打散了阵型,实际上每一个看似被分割的军阵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最有利的地形结阵。
前军朝着青水撤退看起来是慌不择路,实际上是在钓铁浮屠。
后军堵住独孤贺的路线像是未卜先知。
中军主动暴露在山丘上像是诱饵,但诱饵周围却布满了连发强弩和长枪阵。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慕容玉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和狠意:“就算如此……本王也绝不会让许山好过。”
“拼着把这些铁骑全耗光,也要让许山陪葬!”
他正要再下令全军不计代价猛攻,山丘上忽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慕容玉湖三人同时抬头朝山丘方向望去。
山丘顶上,那面大纛之下,几十门黑铁铸成的火炮已经调整好了炮口,呈圆形排列在山丘的顶端。
炮手们在火炮旁边忙碌着,填药、装弹、点火...
王云彤站在最高的那一门火炮旁边,一手叉腰一手举着一面小红旗,旗面朝下一挥。
“放!”
几十门火炮同时击发,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和浓烈的白烟,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声飞离炮膛,朝着山丘四周的北莽骑兵阵列砸去。
炮弹落在骑兵队正中,实心的铁弹丸从队列中间横穿过去,连续撞断了七八匹战马的腿骨,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开花弹的威力更大,炸裂开的炮弹碎片直接将周遭的北莽铁骑连人带马撕成了碎片。
山丘上的火炮阵地像一座喷吐着死亡的天女散花台,炮弹呼啸着朝四面八方泼洒出去。
被困在车阵之间的北莽骑兵成了最惨烈的牺牲品,他们被车阵堵住了进退路线。
头顶上没有遮蔽,脚底下没有掩体,炮弹从山坡上飞下来砸进密集的人群里,一条弹道能犁出七八丈的血路。
连发强弩已经够可怕了,但火炮的威力远超任何弓弩。
那些炮弹飞来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追不上,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