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坐在桌边,手边搁着一碗早就凉透了的茶,就那么愣愣地看着碗里沉在杯底的茶叶。
双福坐在她旁边,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时不时往院门方向看一眼。
东叔坐在两人对面抽着旱烟,先开了口:“王府那边喊杀声震天,怕是出了大事。”
“今天钱家刚进了城,莫不是钱家跟王家动了手?”
沈雨棠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道:“钱家这些年跟王家走得最近,若是连他们都反了,那王家的处境真的就危险了。”
双福攥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小姐,您说韩大哥他们会不会去了王府?”
“他们穿成那样出去,肯定不是去闲逛的...”
沈雨棠没有答话,神色里掩饰不住的忧虑。
东叔刚要开口安慰她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沈雨棠猛地站起身来,双福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月洞门的方向。
大牛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步人甲还没脱,甲片上沾着几处暗色的污迹,宣花大斧扛在肩上,斧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哑光。
他身后跟着吕方和十几个亲卫,铁灰色的甲胄在廊下的灯火里排成两列,一一穿过了月洞门。
沈雨棠快步迎了上去。
“虎子兄弟,情况怎么样了?”
大牛嘿嘿一笑:“都解决了,放心吧沈老板。”
沈雨棠松了一口气,但她很快又察觉了不对,目光在大牛和那些亲卫们身上来回扫了一遍:“你们都回来了,韩大哥怎么没回来?”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公子没事,只是让我们回来搬东西,往后我们就要住在王府那边了,不回这院子了。”
沈雨棠神色一怔。
大牛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朝身后的亲卫们打了个手势,“把东西都搬上,别落下了。”
亲卫们应了一声,散开来进了各间屋子开始搬东西。
沈雨棠回过神来后往旁边退了半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石桌旁坐下。
另一边,双福已经找到了吕方。
她拽着吕方的胳膊,红着眼眶问道,“你们...你们要走了?住王府去了?那以后是不是就见不着了?”
吕方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保证一有空就来找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