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的左臂上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刀口,血已经把袖管浸透了,他咬着牙让小四找了块布条替他胡乱裹了。
布条缠上去的时候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三瘫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只灰布包裹搁在他脚边。
“快...快看看拿了什么东西...”
张武忍着胳膊上的疼,解开灰布包裹的结扣。
里面包着三样东西。
一只紫檀木锦盒、一封信函、一本薄薄的账册。
他先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厚纸,展开来铺在膝盖上就着灶膛里残存的那一点红光看。
朱红的印鉴、标准的王家文书格式、边缘那道暗红色的鹤形水印,每一样都跟他在王家外城门口见过的那块告示上印的模样一般无二。
他看了好几遍,抬起头来看了看小三,又看了看小四,三个人六只眼睛盯在那张纸上。
灶膛里那点红光在他们瞳仁里微微跳动着,半晌没人说话。
张武的声音有些哑,看着身前两人说道:“这应该是王家的通关文书吧?”
小三咽了口唾沫,忽然想到了什么:“掌柜的,白天那俩人说什么王家做了二十年账房的老周,这文书八成就是那老账房从王家偷拿出来的。”
“原本想通过黑市转手,结果被咱们截了胡。”
“王家怕是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东西丢了。”
小四搓着手凑过来,眼珠子在那张文书上转来转去:“掌柜的,这东西该值不少钱吧?”
张武抬手照着小四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值钱?这东西烫手得很!”
“你拿出去卖,一露面就被人盯上了,用不了两天就得被王家的人找上门来。”
小三急了:“不卖?那拿来干嘛?”
张武把锦盒放到自己腿边,又从包裹里拿出那封信函和账册翻了翻。
信是白翁写给某个南边盐商的,笔迹漂亮,落款盖着白翁的私印,内容涉及一笔数量不小的私盐交易。
账册记了最近半年的几笔进出数,条目清晰,数额不小。
张武把信函和账册放到一边:“这信和账册,咱们用得好的话,换来的银子足够把咱这破馆子翻新一遍了。
“但这个这是给董家的,”
他拍了拍锦盒,“董家正缺这个东西,咱们送回去,那是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