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就让她蹲到了想看的画面。一个女生疾步从里面出来,手背掩着唇,脸颊漫上薄薄绯红,行色匆匆逃往教学区。那副羞恼至极的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定然发生过什么。随后,应暄也从教室内迈出,神色从容地去往另一个方向。
孟乔转头便将这件事传了出去。
本意是想引许翡仪入局。
可谁曾想,许翡仪竟然“不战而退”。这出好戏硬生生折了台。
直到那天下午,她走进舞蹈室,视线越过一众人等,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个女生的面容。
方、遥、岑。
居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时隔半年,方遥岑身上似乎有了许多细微的变化。单看每一处都不明显,可组合在一起,却让整个人观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若说先前的她是一块钟灵毓秀的碧玉,如今则是流光四溢的瑰宝。
只消安静立在那儿,就叫人轻易挪不开眼。
可仔细端详,分明人还是那个人,那张脸。多出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特别,特别到……她才复学多久,竟连眼界一向高于顶的应暄,也被勾住了魂。
尤其是她现在的舞姿,轻盈又充满感染力,远甚从前。
警惕、忌惮、不屑、艳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孟乔心底交织发酵,最终酿造成了纯粹的恶意。
遥岑说她处心积虑挡路,一点也没错。第一回是蓄意造谣生事,第二回是在考核给她使绊子。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连所谓的“好朋友”都可以“牺牲”——原先遥岑还以为孟乔几次出头,都是为了葛纤凝抱不平,现在看来,葛纤凝根本也落到她的算计之中。
“你对我这么深的敌意,究竟从哪来?”
方遥岑直视她,眼神清明而锐利,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就因为我抢了葛纤凝的位子?”
甫一说完,遥岑即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你并没有那么在乎她。”否则怎么会让葛纤凝背负莫须有的怀疑?
“又或者,是我碍着你的路?”
“貌似也没有,你根本不在参与选拔的名单中。”
“那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遥岑顿了顿,神情浮现出一抹异色:“难道,你是为了他?”
不论方遥岑说什么,哪怕层层剖析,孟乔亦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