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楼D区舞蹈室,气氛却与外面的阴冷截然相反,紧绷得仿佛拉满的弓弦。周老师坐在落地镜前,手里拿着评分表,原本应该开始的考核停滞,凌厉的目光在一众女孩身上扫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老师猛地站起身,面容骤然沉了下去。教室中央的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件被划得破破烂烂、不成样子的练功服。
遥岑站在一旁,神色微冷。
那是她的练功服。按照队里的习惯,每天下午结束训练后,队员们会把穿过的练功服带回家清洗,同时在更衣室柜子里留下一套新的备用。昨晚她提前放好的衣服,现在却被撕成了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
“谁干的?“周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厉声斥责更让人惊心,“自己现在站出来,我还可以当你是一时糊涂。”
没有人说话。
整个舞蹈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女孩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眼神闪烁。
舞蹈队更衣室有门禁,只有队内学生和老师才能进出。外人进不来,更不会专门挑出一个女生的柜子,把衣服毁掉。
所以,干这件事的人,就在她们中间。
葛纤凝站在人群前排,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孟乔站在她身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往地上那件破烂的练功服上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
“都不承认?”周老师环视一周,“我再问一次,谁干的?”
依旧沉默。
一支队伍起内讧像什么话!周老师压抑不住怒意,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遥岑忽然动了。
她蹲下身,将那件被划烂的练功服从地板上捡起来。
抬起头时,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当视线掠过葛纤凝时,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遥岑忽然心中一片澄明。
嘴角微微弯了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很轻,很淡。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落在刀刃上,无声无息。
“周老师。”她站起身,将破烂的衣裳叠好抱在怀里,声音平静得完全不像刚经历过恶意欺辱,“考核可以照常进行。我不需要这件衣服。”
周老师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复杂。
“你确定?”
“确定。”遥岑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这件事,等考核结束再查也不迟。现在,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