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当她微微喘息着定格在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时,整个舞蹈室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着。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竞争者,此刻都神色黯然,而葛纤凝更是咬住了下唇。
实力,永远是打碎一切质疑最锋利的武器。
毫无悬念,周老师当场宣布结果。
“气息流转得简直完美,身体控制力比你高一时还要好!”周老师毫不吝啬夸赞,连场面话都省了,直接在表格上画了个勾,一锤定音,“《山野意》的领舞,就是方遥岑了。”
尘埃落定。
遥岑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喜色,乖巧低头:“谢谢老师。”
考核结束,但事情并没有翻篇。周老师让无关的低年级队员先离开,唯独留下了高年级学生,开始彻查毁衣事件。
“更衣室有门禁,外人进不来。昨晚训练结束后,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队伍里一阵死寂。片刻后,葛纤凝脸色微白,往前走了一步:“周老师,是我。”
“今天下午,又是谁第一个来的更衣室?”周老师继续问。
这回,葛纤凝没有立刻回答,她紧紧抿住唇,半晌才顶着周围人各异的目光,艰涩开口:“……也是我。”
周围顿时响起细碎的倒吸凉气声。
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心中都早已有了怀疑对象——谁得利最大,谁嫌疑最大。
自方遥岑归队后,危机感最强的必然是葛纤凝。两人原先既是队友也是对手,但遥岑实力更胜一筹。换句话说,如果当初没有意外受伤,现在队长的位子理该由方遥岑坐。更何况,现在作案的时间线,严丝合缝地扣在了葛纤凝头上。
“纤凝,真的是你?”周老师满眼失望。
“不是我。”葛纤凝立刻反驳,声音虽然竭力保持平稳,却难掩慌乱,“我是队长,每天训练结束要负责清场和检查设备,所以才最后一个走。至于今天下午……我是想在考核前,提前来给自己加练一次。”
遥岑提出加入领舞选拔,给葛纤凝带来不小压力。她不甘心拱手让位,也不认为遥岑落下半年还能赢过自己。直到刚才,她受了一记实打实的打击。
葛纤凝的解释虽有道理,但落在旁人耳朵里,多少显得苍白。
风向已经动摇。遥岑神色始终平静,一副受了委屈却全凭老师做主决断的温顺模样。这番姿态,越发衬得葛纤凝处境难堪。其余队员投来的目光,也不免带上怀疑。
“真的不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