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吃了?”
“你刚刚不是说太酸。”
“那我也没说不吃。”他不仅没把饭盒还给她,反而把手机搁回桌上,重新拿起勺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只是这大少爷嘴上实在不饶人,一边吃,还要时不时地点评两句:“醋放多了。”“火候差了点。”“这块肉切得大小不匀。”
遥岑本就极少下厨,做这顿饭也是存了点别的心思。此刻听他左一句右一句地说得心烦,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腿,隔着并不宽敞的距离,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不轻不重的一下,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泄愤。
这点痛感微乎其微,自然封不住他的嘴。她不解气,还在桌底下踢他。
“好歹是我辛苦做的。”遥岑控诉。
“可前三天都不是你做的。”应暄慢悠悠地回敬,一针见血,“方遥岑,你不够诚心诚意。”
“但今天这份是。”她难得动手,他还嫌弃,“怎么说我也连着请你吃了四顿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他问。
吃了几口停下,继续喝水。能把茄汁做到舌根发酸,她也是厨房鬼才。应暄想。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消息弹窗伴随着震动,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对我的好感度啊。”遥岑托着腮,直勾勾地看他。她又不是做慈善的,付出了自然要索取回报。
这才哪到哪?应暄一哂。“你就这么心急。”
“告诉我呗。”好歹忙碌快一周,她不依不饶,“现在对我好感度有多少?”
“大概,30%?”他随口道。
才区区30%?
遥岑心头一梗。
敢情这一周的午餐都白投喂了,越想越不忿。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却在桌下精准无误地截住了她还想作乱的腿,温热宽大的掌心直接按在了她的膝盖上。
“别闹。”他看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嗓音低沉随意。
遥岑气结。
到底是谁先闹的?
然而,当他掌心的温度覆上来时,触碰到的膝盖肌肤细腻,却是一片冰凉。
江宁大降温,她没穿长袜,依旧保持着之前及膝袜的打扮。那一截匀称的腿就这么敞在初秋的凉风中。直到肌肤相触,他才发觉她的腿到底有多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