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似芦苇枝般单薄而柔韧的后颈。
她拿着球棒,一步步走上了本垒的击球区。
而在投手丘上站着的,是津西公认的女王,许翡仪。
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遥遥对望,空气中紧绷的火药味几乎一触即发。
“你觉得方遥岑能撑过几个球?”江誉舟在旁边看着,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不看好,“翡仪的下坠球,连男生都不一定打得中。她一个新手,太勉强了。”
应暄的视线越过人群,看清了方遥岑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没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没有面对许翡仪这种强敌的怯懦。有的,只是心如止水的平静。
“那可不一定。”
应暄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看戏的愉悦,“兔子被逼狠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在惹火烧身。”场上两个女生能对上,都是身边这人惹出的祸端,像江誉舟这样淡泊如水的性情,竟难得看不下去一回,“真出事了,谁负责?”
应暄松开勾着铁丝网的手,侧过脸看他,似笑非笑:“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她?”
江誉舟同样报以淡然一笑:“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闹成这个局面不好看。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不用我说你也清楚。她是你女朋友,你不应该比我更上心?”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偶尔讲讲也就算了,听多了没意思。
应暄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翡仪很大度,不论输赢都会让着人。”
他转身往看台走,侧身经过时按了下江誉舟的肩,力道不重,却别有深意,“我气度也不小。你认识她比我久,偏心她我不介意。”
·
“PlayBall!”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原本喧闹的球场和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局上半,许翡仪作为投手率先发难。
她站在投手丘上,修长的手臂在空中抡出一个漂亮的大风车弧线,荧光球化作一道闪电,“砰”地一声砸进捕手的手套。
“好球!”裁判大喊。
站在击球区的方遥岑连球棒都没来得及挥出,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台上,几个围观的学生忍不住摇头。
“太悬殊了。许翡仪这球速起码上九十了,那女生连球的残影都看不清吧?”
江誉舟也微微皱眉,视线转向身边的应暄:“翡仪没放水。第一球就是极其贴边的内角快速球,方遥岑不仅没挥棒,连躲避的本能反应都没有。她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