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暄就站在床边,目光平淡看着她。
“你接下来,还能用什么方式接近我?”
他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没有以往那种漫不经心的戏谑,也没有戳破她真实意图的自得。
这种平静,反而像是一场审判。
校卡边缘陷进柔软的掌心,被面上的手指慢慢收力。
遥岑很清楚,只要她现在收回手,拿走这张心心念念的校卡,一切就结束了。
她不需要再去面对那个完美的许翡仪,不需要再忍受得知他有正牌女友时的难堪与羞愤。没有纠缠,没有负罪感,她可以退回到自己的安全区,做回那个规规矩矩、不惹尘埃的“模范生”。
可是,然后呢?
清高和自尊,能挡得住齐楚绅在车里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视线吗?能让她在这个岌岌可危的重组家庭里,拥有一丝反抗的底气吗?
答案是不能。
遥岑的胸口微微起伏,一时间思绪万千。
被应暄反复无常的行事作风搞得混乱,下意识琢磨这背后深意。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触及他愈发淡漠的神情那一刻,潜意识里的警铃疯狂作响。
……
他把卡还给她,说“约定作废”,并不是因为他心软了,更不是因为怜惜她晕倒。
这是他失去耐心的信号。
是他在宣告:这场由她单方面挑起的、蓄意诱引的试探游戏,他觉得没意思了,不想玩了。
遥岑没来由地直觉,如果她今天接下了这份看似宽容的赦免,应暄就会彻底将她划出视线范围。从此以后,在津西偌大的校园里,他们只会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手里唯一的一张底牌,唯一能借来威慑齐楚绅的势,就会彻底落空。
遥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残存的恶心感。
“应暄。”她抬起眼,那双原本总是漾着几分柔软伪装的杏眼里,此刻一片清明,“你觉得,我接近你,是在跟你闹着玩吗?”
应暄看着她,眉梢轻微地挑了一下。
“不然呢?”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淡淡,“前几天还在琴房里大言不惭,知道我有……”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太多,“知道垒球社是谁的地盘后,就吓得连五楼都不敢上,迫不及待跟我划清界限。”
这里没有蠢人,装糊涂有意思么?他心里发笑,也就表现出来了,浮于脸上的平静神情,多了一丝嘲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