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眉。思来想去,难道指的是她?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瞬,就被她按下去。
若真是就好了,她也省得废周折。但应暄的做法,从没让她感觉到,这个人有一点点动心的苗头。
一整天都被景莺可能喜欢上这人的念头扰乱,不免心浮气躁,眼下这会儿见到真人,憋了三天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的校卡,你要扣到几时?”
遥岑早就想拿回校卡。没卡在校内很不方便,在食堂吃饭还得借景莺她们的,更关键是,每节课教室考勤需要刷卡,这两天她都以忘带含糊过去,可次数多了,难保不会影响平时课堂成绩。虽然不影响绩点,但会和评优挂钩,她可不想白白丢掉申请奖学金的名额。可下次排名要等到期中,她根本挨不到那个时候。
“我承认,当时不应该挑衅你。”她声音放软。
“但你也没必要这么记仇。”
柔软轻细声线下,藏着一丝委婉的控诉:“你这样,太过分了。”
“真想要回去?”
遥岑听见蹙眉,敢情他当她说的都是废话?
来软的不奏效,语气恢复平平,“不然呢。”
“现在?”
他总是习惯反问,游刃有余地像个老手。
遥岑抿唇不语。感觉自己像是被戏弄。
“为什么这么执着。”他继续追问。
“是你先拿的。”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我拿的。”
“所以还我。”
“我没带在身上。”他轻描淡写道。
话音落下。教练一记响亮吹哨,尖锐、利落,划破球场边上方的空气。
“休息结束——”远处有人喊,“归队了!”
应暄没动,注意力还留在她身上。
遥岑听见哨声响起,转头就走,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应暄愈发觉得她有意思。明明不是软和性子,能冷着脸说出“绝不向王屈服”的人,在有求于他时不情不愿地拿出示弱的作派,但往往装不了多久。实在有趣。
眼看真是被惹恼了,应暄唇角弯了一下,出声把人喊住:“那换个条件。”
——换条件?
她心口堵着一团气,听见声音脚步也不停。
“隔壁垒球社在招新。”他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是她能听清的音量:“你要是能进到这个社团,我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