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就有点扫兴了。”他说。
“本来我就是为了这来的,你不也很清楚吗?”遥岑不留情面说道,要不然怎么会选这一首“别有用心”的《莎乐美》曲子。
两个人就那样互相对视,谁也不说话,都不松口。
“问你个问题,为什么要进前十?”某一刻,他忽然出声。
“我需要奖学金。”
“就这个?”
“就这个。”
他看着她,没说话。那目光里有点别的什么——不是质疑,倒像是……在等。
等她说点什么别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
静默几秒。“曲子听完了,”他突然换了口吻,“你可以走了。”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来得突然,却足够明显。他重新拿起琴弓,翻开曲谱,像是准备继续练琴,浑然不顾还有第二个人在场。
遥岑被冷落在旁。
她好像总是,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开门欢迎她进来,可转眼间,又能客气地将人“驱逐”。
被轻慢的滋味不好受,她站起来往门口走。可一想到无功而返,有些不甘心,在门边停下回头看他。
忍不住问:“下次怎么找你?”
身后琴声始终未停。
好半天,当她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一道清淡声音穿过音符飘过来:
“你想怎么找?”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几步上前,在谱架上空白乐谱角落飞快写下一串数字,也不顾看他的神情,写完收笔推门出去。
·
当晚,遥岑坐在书桌前,写完一套物理习题,放下笔休息。
书桌旁的窗户开着一半通风,罥罥细风把纱帘吹卷起来,又徐徐落下,影影绰绰地印在桌面,台灯融融的光线下,像一副连帧的黑白影画。
遥岑看了一阵,静默出神。
忽然拿起手机。
微信里多了一个聊天对话框。
从琴房出来后,过了一个小时,她收到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黑白相间的简笔画,昵称是两个emoji。备注栏空空如也,像是根本不在乎能不能被通过。
随心所欲。
他的作派,用这个词形容就够了。
她点了通过。
最开始那条是系统自带的提示:你已添加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暄是旭日的意思。一个阴天,一个晴日,刚好对应他的名字。有些无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