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岑把填好的归队申请表递交,负责组织文体活动的老师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身体刚恢复,别急着上强度。”她对这个擅长古典舞的优秀学生印象尤深,一度是担任领舞的好苗子,当即在表上盖了个章,温和道:“校队那边我跟周老师说一声,你先单独练一段时间,找找感觉再归队。”
遥岑闻言应下。
“空着的舞蹈室还有几间,你用最里面那间吧,安静,没人打扰。”
老师低头在便签上写了个编号递给她,“教学视频晚点发你邮箱,先跟着练动作,适应后就能归队表演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遥岑接过,道了谢。
她低头看了一眼便签上的数字——D507。
艺术楼五层,最里面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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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西下午四点二十放学。
之后的时间是留给社团和个人的,去练习场地、泡图书馆、参加实践活动,或者结伴出校门晃一圈直接回家。放学时段,学校不同区域之间学生们往来穿梭,热闹得很。
遥岑跟景莺、封冉冉在最后一节课的教室分开,往艺术楼走。景莺问过她一嘴去哪儿,她说去舞蹈室。景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拉着封冉冉往自习室的方向去了。
艺术楼位置有点偏,顶楼五层少有人经过。走廊一侧对向户外,隽风习习,另一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画室、琴房、小排练厅依次排过去。最里面那间是舞蹈室,门牌上写着D507。
遥岑推门进去,开灯,开空调,音响连上手机蓝牙。
落地镜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把杆靠墙排开,木地板擦得很干净,蜡封层上倒影清晰可鉴,带有淡淡的松香味。
她换了练功服,在把杆前站定,抬腿压上去。
半年没练,肌理线条还留着以前锻炼出的痕迹,但筋已经生了疏。一点点酸胀从小腿往上爬,她忍着,把身体慢慢往下压。
脑子里却没闲着。
该怎么接近他?
这个问题从早上走廊擦肩之后,就一直挂在心里。
她是A-Level,他是IB,课程体系不同。基本没有上课重合的可能。
加入同一个社团?棒球社是热门,开学季招新还没结束,她去报名也不是不行——但一个从来对棒球提不起兴趣的女生,突然跑去棒球社,意图未免太明显。
那么,从身边的人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