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良心发现，又可能是害怕自己成为人类历史最大的罪人，亦或者是刚刚见到妻子时，被妻子决绝自尽的行为所影响。
王达亮咬牙第一次说出了否定。
也在男人言语传出后，房间之中陷入了一片安静。
寂静之中，唯有鱼腥味在不断变得浓郁。
王达亮的额头，在此刻微微冒汗。
这不是恐惧自己的处境，而是担忧海族的人会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对他妻女动手的紧张。
半晌后，尤金将王达亮面前的合同拿走，语气自然道：“我理解王城主的心情。”
“人类文明，毕竟是地球曾经的主人，要让你来决定，把人类文明这么赤裸的变为海族的附庸，心理压力确实很大。”
说到这。
尤金接着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但，王城主你要明白一个事实，属于你们人类文明的时代，已经落幕！”
“你看看现在的世界。”
“你们人类文明曾经的辉煌，早已葬身在绿色的汪洋之中了！”
这不客气的话传出，王达亮嘴唇发白，却无法反驳。
面前的尤金言语也愈发不客气：“难道，你们还做着人类当年的辉煌美梦，想着重返地表，夺回城市，文明复兴的那一天？”
“在这个时代，这颗星球上出现了我们海族这群智慧生命，你知道其中的含义吗？”
“这说明，我们海族是这个世界新的宠儿，而你们人类，是被淘汰的那一个，被世界所淘汰！”
“被淘汰…”王达亮无力的松开握紧的双手。
房间中的另一个海族成员，戈里拍了拍王达亮的肩膀：“海族和人类的这份【曙光条约】，其表层是我们海族对人类的压榨，但根源上，是海族帮你们人类延续文明的长度！”
“若没有海族的庇佑，人类文明的消亡会很快。”
“我们尊敬人类文明这位前辈。”
“从一万年前人类的农业革命，到五千年前城市和文字的出现，再到十几年前的现代文明，一路的辉煌成绩造就了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其间种种，给海族的震撼无以复加。”
“海族庆幸，在我们诞生之初，有人类文明作为我们的老师，让我们从中学习到了很多。”
“但再辉煌的文明也有落幕的时候，这句话是从你们人类文明的书籍中总结出来的。”
“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你们人类